宋词鉴赏: 姜夔《庆宫春》宋词鉴赏

庆宫春

  姜夔  

  绍熙甲申守岁,予别石湖归吴兴,雪后夜过垂虹,尝赋诗云:“笠泽茫茫雁影微,玉峰重叠护云衣。长桥寂寞春寒夜,只有作家一舸归。”后八年冬复与俞商卿、张平甫、銛朴翁自封禺同载诣梁溪,道经吴松。山寒天迥,雪浪四合。中夕相呼,步垂虹,星斗下垂,错杂渔火,朔吹凛凛,卮酒不可能支。朴翁以衾自缠,犹相与行吟,因赋此片,盖过旬涂稿乃定。朴翁咎予无益,然意所耽,不可能自已也。平甫、商卿、朴翁皆工于诗,所出奇诡,予亦强追逐之。此行既归,各得五十余解。

  双桨莼波,一蓑松雨,暮悉渐满空阔。呼小编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那回归去,荡云雪,孤舟夜发。痛楚重见,依约营口,黛痕低压。采香径里春寒,老子婆娑,自歌哪个人答?垂虹西望,飘然引去,此兴毕生难遏。酒醒波远,正凝想、明珰素袜,近些日子安在?独有栏干,伴人一霎。

澳门微尼斯人娱乐,  《文心雕龙·知音》,“慷慨者逆声而击节,蕴藉者见密而高蹈,浮慧者观绮而跃心,爱奇者闻诡而惊听。”此词小序谓诗友著作的最主要特征为奇诡,“予亦强追逐之。”可以预知知音会心在此。《庆宫春》风格沉郁而飞动,创作态度十一分当真,“过旬涂改乃定”,很值得注意。

  缪钺《论姜夔词》谓,“同为忧国哀时之作,稼轩词如钟鼓镗鞳之响,白石词如萧笛怨抑之音。”白石爱国忧民深入,与辛幼安等力主复苏沦陷金国的北方领土,但他的诗文不象陆务观、辛幼安那样大声疾呼正面攻坚,往往九重返肠超出言语以外,不能够不可能认那也是一种斗争格局。

  绍熙二年(1191)秋在太原作《摸鱼儿》,意境奇诡的冷色调与《庆宫春》相类,可作相比:“天风夜冷,自织锦人归,乘槎客去,此意有什么人领?空赢得,今古三星(Samsung)炯炯,银波相望千顷。”那明显写的是西夏覆灭的“靖康之耻”,“织锦人”、“乘槎客”就是被金人掳去北方的徽钦二帝和后妃后宫三千人。后三句以“今古Samsung炯炯”极写三个乙亥忍辱偷生之痛,使人有齿发俱寒之感。类清空深邃、明净美妙的《庆宫春》。

  据《吴郡图经续志》,“垂虹”是吴江桥亭名,“吴江利往桥,庆历八年,县尉王廷坚所建也。……桥有亭曰垂虹。”诗人有数11次深冬雨雪天气夜过吴江的好奇经历,或小舟经垂虹亭下,或步行过桥经垂虹亭,情景影象深远。复点染以作家特有的观念心情,遂成浩渺奇诡之词。本次白石与张(平甫)、俞(商卿)、葛(朴翁)同过吴松,几人所作诗词编为一卷《载雪录》,时人题句有“乱云连野水连空,独有沙鸥共数公。”“诗宗峥嵘照眼开,人随尘劫挽难回。”点明《载雪录》和《庆宫春》虚明静净之境并不是真空。“盟鸥”呼作者又“背人”而去;隐隐“悲伤重见”的群山“黛痕低压”,情感特别致命;数公高歌何人答,只可以雪夜长桥般“飘然引去”;凝想中的一切美好事物(以“明珰素袜”作形象代表),“近期安在”?长桥栏干,也不得不“伴人一霎”。人们将没遮栏地陷入暮愁烟雨的Infiniti空阔。“空赢得,今古三星(Samsung)炯炯。”国家民族危亡之痛,沉沉寥阔得如渺渺银汉,孝宗以来的文恬武嬉、苟且误国,更在不言中了。

  《庆宫春》的奇诡,非仅构建出一堆傲啸江湖的高士形象。萧笛怨抑,忧愤深广。(李文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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