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与不可以的狂欢节_散文诗歌_好文学网

一整天在酣睡,朱丽。他能想象慵懒的样子:刚吃饱的波斯猫,眼睛闪着碧色,而且是“长弘化碧”的碧。但他宁愿她细长的身体模拟柔媚的瓷瓶,或者干脆就是莫迪利阿尼笔下《坐着的玛格丽达》纤细的玛格丽达,肯定已是法兰西乡下一堆精美的灰烬。

仰望烟波浩渺的银河,星辰娃娃的胸襟处悬挂着一轮晶莹剔透的月牙,清辉撒入锦湖秋月留下相思的诗韵词篇一行行,夜幕深处无穷无尽的苍穹里镶嵌七彩缤纷的珠帘,冷艳绝色的月影满载着一片片摇曳的风帆。微风在忽近忽远的田野里轻松地摇响风铃,秋的窗前眺望盈满忧愁的月影,浮想联翩。床前听那秋雨别有一番滋味,令人彻夜难眠,玉色江南枕河聆绘声绘色的波涛,总觉得粼粼处全是秋的呻呤。梧桐滴雨声,阵阵催人愁。秋雨的踌躇满志换不来春风温柔的模样,芭蕉摇曳那一片片秋思的情长。却掀起了天涯海角有情人心中的忧伤惆怅,瞧秋树的一片相思叶恍如茶花凋零时的一瞬间充满悲伤。观香山红枫尽醉,凝望绿叶飘零,远眺着银杏树胸怀翩翩起舞的金黄色蝴蝶,纷飞盘旋,凋零成归根的金色地毯,仿佛体贴入微地呵护着树下的草甸与沃土,百花虽然娇媚缤纷,每逢秋季却落英成殇,溪流呜咽弹奏出秋的,抑扬顿挫的瀑布江潮海浪声,忽远忽近如诉如泣演绎为秋的忧愁旋律,令人抑郁悲伤心酸落泪。只有办公桌上的文竹盆景,依旧清新文静,挺拔成松的青翠,竹的清新,竹的温文儒雅,好似梅的清香怡然,恍如兰心蕙质的神韵,椭圆形的紫砂盆向我诉说紫玉金砂的风采和蕴涵。盆面覆盖的青泥苔,仿佛与文竹在明亮的小屋空间谈天说地,娇小的绿美人蓦然间对着我微笑,难道你也知我秋季中忧愁的心思么?
在枯燥乏味的思绪里酝酿了一首小诗奉献给文竹,赠予秋思。

在朱丽的记忆里,香炉的铜壁保留着微弱的体温,透过淡青的纱窗,她可以看见蝴蝶风筝飞行在远郊晴和的天空中。边角发皱的书卷则斜倚一汪墨海。她轻启朱唇泄露哀怨的气味。不是睡眠让她这样,而是更广大的东西。究竟多大?她也不知道标准答案。但一场姻缘,模糊而柔和,早已确定。

金砂怀抱青苔厥,碧针巧梭翠脉络。

檐角的蒜头灯轻曳,仿佛一只精巧的素手拽着它的胡须。他看见枇杷树下一枚炭黑的棋子正在镇压一粒米白的砂子。“不合适。”朱丽站在回廊里微蹙的眉山,使她看上去仿佛安静的妹妹.若是在一个月夜,她将看见满庭清辉。而现在她只看见半勾新月在历史中,像一个括弧,一句寒冷的内心独白。

数枝弧引秋思索,满腹抽出云片竹。

看官掩嘴胡卢而笑,小石头却不竹桥下的暗影也不。它亲眼看见一个清醒人脑浆的颜色。他的六弦琴在朱丽的回忆里是一只六翼蝴蝶专嗅芬芳的庭树,对她却置若罔闻。他的驿舍,朱丽把它想成远在天边的一个国度。抵达那里,要经三千弱水五百里葱岭,都是不折不扣的障碍。抵达了。她能否目睹”曲终人不散”的妙境?

日光炽烈,朱丽,或者那只猫头皮吱吱冒油,仿佛无形的烙铁勤勉地工作,所以这个夏天被称作“残酷之夏”,刽子手在唱婉约之曲使看官轻易省略他们扭曲的黑面目。那只是众所周知的一面,另一面他锁于匣中,如果他正处于“灵魂的胚芽”时期。“和繁殖有关”,他选择顾左右而言它的方式,“左右都是灾难之星。”

内城充斥釉白的火焰。被灼烧者成了有记忆的人,他们渐渐丧失对现实的兴趣,身体则演化成树木。当朱丽看到庭院里的槐树,便编出这奇异的新闻。“真是真的,”他强调仿佛他曾是那些树木中的一员。朱丽闭目垂首:他是悲伤的旅行者,从他饕餮的吃相就可看出。而她却忘记一个朴素的常识:女愁哭,男愁唱,猪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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