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终究是可念不可说

一整天在酣睡,朱丽。他能想象慵懒的样子:刚吃饱的波斯猫,眼睛闪着碧色,而且是“长弘化碧”的碧。但他宁愿她细长的身体模拟柔媚的瓷瓶,或者干脆就是莫迪利阿尼笔下《坐着的玛格丽达》纤细的玛格丽达,肯定已是法兰西乡下一堆精美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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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丽的记忆里,香炉的铜壁保留着微弱的体温,透过淡青的纱窗,她可以看见蝴蝶风筝飞行在远郊晴和的天空中。边角发皱的书卷则斜倚一汪墨海。她轻启朱唇泄露哀怨的气味。不是睡眠让她这样,而是更广大的东西。究竟多大?她也不知道标准答案。但一场姻缘,模糊而柔和,早已确定。

读   《你还未来我怎敢老去》有感

檐角的蒜头灯轻曳,仿佛一只精巧的素手拽着它的胡须。他看见枇杷树下一枚炭黑的棋子正在镇压一粒米白的砂子。“不合适。”朱丽站在回廊里微蹙的眉山,使她看上去仿佛安静的妹妹.若是在一个月夜,她将看见满庭清辉。而现在她只看见半勾新月在历史中,像一个括弧,一句寒冷的内心独白。

太多的时候我们有莫名的感触,二十出头的年纪多都看不懂爱情,总以为付出是爱,关注是爱,等待是爱,就连梦里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也是爱。可是关于它,我们又能参透多少呢。 一个人的时候怕孤独,两个人的时候怕辜负。身边的朋友,单身的嫉妒恋爱的,恋爱的羡慕单身的,生活本就是面镜子,不可及的影子永远比到手的幸福的要好得多。 最近在读倾蓝紫的书,她解读了五位诗人的爱恨纠缠。她细腻的笔触下流露出太多悲痛,让我突然觉得诗人之所以为诗人,终究是被爱折磨的太透发出的呻吟镌刻成了文字,引发了世人共鸣,是为爱的代价。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已不在这山河岁月里。-——聂鲁达

看官掩嘴胡卢而笑,小石头却不竹桥下的暗影也不。它亲眼看见一个清醒人脑浆的颜色。他的六弦琴在朱丽的回忆里是一只六翼蝴蝶专嗅芬芳的庭树,对她却置若罔闻。他的驿舍,朱丽把它想成远在天边的一个国度。抵达那里,要经三千弱水五百里葱岭,都是不折不扣的障碍。抵达了。她能否目睹”曲终人不散”的妙境?

It  was my  destiny  to  love  and  say  goodbye. 我的天命就是要么在恋爱中,要么在失恋中。 他信奉爱,如同信奉自己的命。

日光炽烈,朱丽,或者那只猫头皮吱吱冒油,仿佛无形的烙铁勤勉地工作,所以这个夏天被称作“残酷之夏”,刽子手在唱婉约之曲使看官轻易省略他们扭曲的黑面目。那只是众所周知的一面,另一面他锁于匣中,如果他正处于“灵魂的胚芽”时期。“和繁殖有关”,他选择顾左右而言它的方式,“左右都是灾难之星。”

“曾经诗人为这暗恋痛苦万分,他以为这是自己一生不能承受的痴情之重,但在写诗的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它一直很轻,轻的仿佛她姨不在这山河岁月里,仿佛她只是个梦,是一只鱼梦见自己插上了蝶翅飞到天堂里,是一只蝴蝶梦见自己长了尾鳍游过了沧海。岁月荏苒,那深深的暗恋已经长成了心里的茧。”

内城充斥釉白的火焰。被灼烧者成了有记忆的人,他们渐渐丧失对现实的兴趣,身体则演化成树木。当朱丽看到庭院里的槐树,便编出这奇异的新闻。“真是真的,”他强调仿佛他曾是那些树木中的一员。朱丽闭目垂首:他是悲伤的旅行者,从他饕餮的吃相就可看出。而她却忘记一个朴素的常识:女愁哭,男愁唱,猪愁吃。

“她是他的阿尔贝蒂娜,在他的诗里他叫她玛丽松布拉。玛丽松布拉,西班牙语是大海和阴影”

水波湮没柔软的头发,金鱼首尾相接成一条灿烂的圆环。面颊上那两滴水珠它们掉落时拖带下来的痕迹是朱丽看见的最后的东西。她从院子走出来:夜凉如水一辆暗青色的骡车穿过碧绿的麦田。在梦中的笔记里,朱丽深情如许:“尘世,我也将从你的怀抱中滚蛋。”

可再美的爱恋终究抵不过缘分二字,若是分离,谁也无可奈何。可一场告别过后,爱情仿佛一盏忽明忽亮的灯,愈来愈远,直至消失不见。 想念有时候会让人发狂,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无论我在干什么,总想着要是你在身边,多好。而诗人便将这思念化成片片情书,撒向了人间。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一想到我不再拥有她,一感到我要失去她。”

“我真的已不再爱她,但也许我还爱着她。爱情太短,遗忘太长。”

他装模作样念书,从早晨到午夜在玻璃动物园里。他蠢就蠢在把“众所周知”当作“独家发现”:玻璃就是空气,影射他所在的辽阔的都城他自己也被影射,准确的动词是:“恶攻”。他颠三倒四于修辞的游戏,这点倒像个女人。一只不请自来的蚊子对他的肤色予以高度评价:这样的打印纸,不留痕迹没意思。他附和:蚊蚋无知写红诗。

书里写到“聂鲁达一面深爱着阿尔贝蒂娜,一面肉身沉在三千弱海中,也许游戏花丛,越加觉得过尽千帆皆不是,越觉得青春年少的爱是最纯净干净的爱恋。”可就在他被炽热的爱火灼烧着整颗心时,却忽略了身边那个一直爱着他的乔丝.布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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